沈元瀚再进来的时候,看到孙宝琼还未睡,穿着月白单衣坐在床沿上等他,仿佛娇羞羞涩地等着自己的郎君。
他很少有这种稍稍带着些旖旎的想法,这念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的,且孙宝琼本来也是他的妻子。
他走过去,视线只落到床边,又镇定道:“往后不用一直等我,你可以先睡。”
再道了句:“睡吧。”
孙宝琼应了一声,主动往里头睡过去。
沈元瀚睡在外面,侧着身,或许因为刚才孙宝琼就睡在这里,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其实这味道一直都有,孙宝琼身上的淡香,但沈元瀚从前一直没有察觉过,今夜莫名觉得那味道无孔不入。
他闭着眼睛,不想去想,外头这时候忽然下起秋日的大雨来,身后有很很轻的动静,在慢慢靠近他,但是又很有分寸的没有碰到他。
沈元瀚皱眉,以往孙宝琼没有这样过,想着莫不是她怕下雨。
他又觉得自己今夜想的实在太多,沈元瀚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忽然有些烦躁的掀开被子,披着衣裳就起身走了出去。
身后孙宝琼追出来,声音在夜色中清晰,还带着伤心的落寞:“大爷,你现在去哪儿?”
沈元瀚没有回头,拿起门边的雨伞撑开,只道:“你早点睡,我书房还有些事情。”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宝琼呆呆的看着沈元瀚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喉咙里的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
她刚刚没有想碰他,她只是想靠近一点点,想感受一点点他身上的温度,她也没有想到沈元瀚会忽然就走。
或许她是真的没有掌握住分寸,将沈元瀚吓走了。
孙宝琼木然站了站,又落寞的转身回房。
她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一整夜总在想沈元瀚那个背影,想她是不是应该识趣,别再赖着他。
早上一早,她夜依旧早起,沈元瀚已经去婆母那儿问安了,她去的时候,婆母正嘱咐沈元瀚一些话,便又安静的站在一边。
两人一直都没说上话,直到沈元瀚临到上马车前,孙宝琼才过去说了一句:“夫君路上小心些。”
沈元瀚只淡淡唔了一声,又想自己或许冷淡了些,又看着孙宝琼:“我不在的两日,也要麻烦你帮忙操持一些了。”
孙宝琼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寂了,听了沈元瀚这话,好似石子随着落了下去,泛起了阵阵涟漪,又活了过来,她轻轻点头:“好。”
沈元瀚上了马车,微微侧头,看着帘子缝隙中透出孙宝琼的几许身影,又揉了揉眉心。
沈元瀚觉得他与孙宝琼的事情不能一直拖下去,要么与她好好说和离,要么就应该好好过。
其实孙宝琼做的很好,左右徘徊的是他,他想出去冷静些日子也好,好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