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是沈氏与世子和离了,对侯府怀恨在心,此番回来便是想要搅得侯府家宅不宁,妾身不知道。
是否这丫鬟本就是沈氏安插在妾身身边的人,寻了个机会便来陷害妾身,故意来为难妾身,妾身不知道。
明明是这丫鬟做了错事,冤有头债有主,沈氏不罚这丫鬟,偏生来打了妾身一顿,是不是蓄意公报私仇,妾身也不知道。
妾身只知道,妾身一直呆在疏园没有出门,也没有那么蠢,会指使这么个蠢丫头去下药害人,又不能确保万无一失,等着被揭发不成?”
白氏盯着沈氏的眼睛:“沈氏,你敢说你回到侯府来不是别有居心?”
沈辞吟冷嗤一下:“我今日回侯府来安的什么心,老夫人心里清楚,轮不到你来猜测我的居心。”
她看着老夫人:“老夫人,今日我要的不是什么是非对错,只要老夫人您一个态度,您的态度决定了侯府未来的走向。”
侯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可笑白氏费尽心思辩解一通,沈辞吟这孩子压根不在乎,她只要一个结果罢了。
老夫人左右也是不喜白氏的,何不给她这样一个结果,便道:“过两日老身要到崇圣寺为流民祈福,祈求我佛慈悲,上苍怜悯,停止降下灾祸。
白氏便随老身一起去吧,且多住上一段时日。”
白氏脸色微变,这一去一个不好,便等同于要赶她出府去,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老夫人横了一眼:“就这么定了。”
“至于这个丫鬟,打了板子,发卖出去吧。”
几句话便盖棺定论了,到底侯老夫人还是向着她的,沈辞吟瞧着,却谈不上多欣慰,也没多痛快。
若非叶君棠拎不清,总是护着白氏,白氏早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该如此遭受报应了。
那丫鬟被拖了下去,白氏也被遣回疏园看管了起来,侯老夫人对淡定从容的沈辞吟道:“好孩子,这下你可满意了?”
老夫人的语气就是在问她满不满意,甚至因为侯府后宅乱成这样带出来的风波而有几分讨好。
毕竟,受了委屈的是沈辞吟,被算计的也是她,给她一个交代不为过。
沈辞吟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末了,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拿捏的明细册子递给赵嬷嬷,让赵嬷嬷交给了老夫人:“此事就算揭过,我们可以继续谈一谈,接下来的事了。”
“这是今日的明细,到底是侯府出面筹备,这便交给老夫人做后续的安排。
可以着人多抄录几份,将名单张贴到各处,大肆宣扬出去。”沈辞吟娓娓道来,语气平静,浑然不见了之前在白氏面前的咄咄逼人。
“若想侯府长脸,务必要声势浩荡,办得风风光光,叫这些名单上的人美名远扬。
不仅要让她们觉得自己这钱花得值当,还要叫她们不好意思反悔才好。”
沈辞吟巨细无遗地提醒道,就担心侯府哪里做得不够好,拖了后腿。
侯老夫人接了打开扫一眼,心里盘算着,只要运作得宜,这的确是对侯府有利的,便毫不犹豫应下了。
沈辞吟亲自跑一趟交代好之后,起身准备离开,侯老夫人却叫住了她:“等等,那井水里被投毒……确有此事?”
沈辞吟心头一凉,原来老夫人并没有完全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