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安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堂兄,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秦长霄没回答。
“还是说,你怕姐姐喜欢他?”
秦长安又问。
秦长霄瞪了他一眼。
“你话怎么那么多?”
秦长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心里却有了数。
堂兄这副样子,分明是吃醋了。
秦长霄找了个地方坐下,目光却又不自觉地往花厅飘去,眸色黑沉如墨。
不管魏清宴有什么想法,谢妹妹是他的。
正堂里,安乐郡主与几位夫人说着话,目光不时扫过厅中众人。
清平长公主坐在她身侧,谈笑风生,偶尔问几句谢明月的事。
安乐郡主一一作答,心里却在琢磨长公主今日来的用意。
清平长公主忽然压低声音,问:“姑母,常安县主今年多大了?”
“十五,七月就及笄了。”安乐郡主答。
长公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安乐郡主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却没有深究。
有些事,急不得。
谢明月带着安宁县主在花厅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路过廊下时,正碰上秦长霄歪靠在栏杆上,面色有些不善。
“怎么了?”她问。
秦长霄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摇了摇头。
“没事。”
谢明月也不追问,正要走,秦长霄忽然开口。
“谢妹妹,你觉得魏世子怎么样?”
谢明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眉峰微蹙:“什么怎么样?”
秦长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低声道:“就是随便问问。”
谢明月摇了摇头。
“我跟他不熟。”
秦长霄心中一松,笑着说道:“我也跟他不熟。”
阳光从藤蔓缝隙里落下来,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凭空添了一层暖意。
谢明月瞅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我还有事要忙,你若无事,便多晒晒太阳。”
说着便朝正堂走去。
秦长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谢妹妹还是关心他的,什么魏世子,注定是他的手下败将。
不多时,宴席正式开始。
由于这回只请了女眷与公子小姐,宴席便没有特意隔开,设在花园水榭旁,四周种着成片的凤仙花与茉莉,枝叶繁茂。
水榭旁搭了凉棚,还摆了冰盆,格局开阔雅致,足够一众女眷落座。
池水送来几缕凉风,吹散了夏日的闷热。
世家公子则另设雅座,分席而坐,规矩分明。
众人重新落座。
魏清宴被安排在男宾席,与秦长霄等人坐在一处。
秦长霄看着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刚刚舒展的心情又不那么美妙了。
这张脸老在谢妹妹面前晃,难保她哪天不会被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