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仲谦嫌自己儿子聒噪,用手堵住一只耳朵,问周靖安他这个奏折该怎么写。
“殿下,下官就斗胆直说了,裕王殿下这次来者不善,今天小仙童又破坏了他的计划,若下官如实上奏,怕是奏折到不了圣上手里反而会为殿下您多招祸患啊。”
周靖安想了想,道:“林大人,今日之事倒也不必那么求实,文字上的把戏,您随意就好。”
“可——明明殿下才是天命之人。”
“是否天命之选并不在什么天降祥瑞,我不在乎这些,更何况,以我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跟裕王对抗的时候。”
采采虽然在跟林飞然说话,但一只耳朵却一直竖着听他们说话。
闻言问周靖安:“爹爹,采采今天是不是做得不对?不该这么早给爹爹树敌。”
周靖安站起身走过去将她抱起来,轻声道:“采采今天做得很对!
他本来就视爹爹为敌,就是你今天不这么做,他依然会把爹爹当成敌人。”
“只是,爹爹很惭愧,让你小小年纪就为爹爹操碎了心。”
一想到那只巨鹰的目标是采采,周靖安仍然心有余悸。
“采采,爹爹以后会变强大,不能总是让宝宝护着爹爹,爹爹要学会自保,也要保护采采。”
林飞然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脯:“还有我,保护咱闺女必须算我一份儿!”
又对林仲谦道:“老林,咱们说好了啊,以后我就不是你清水县的捕头了,以后靖安和采采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要保护他们!”
自己儿子什么性格林仲谦当然了解:“行,说好了,你以后想去哪里,干什么,爹都不管你!”
周靖安无比歉意:“林大人,真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连累了飞然兄。
所以,我绝对不能再连累你,奏折的事,务必揣摩李承乾的心思来写。”
林飞然大大咧咧道:“就是啊爹,你就按照殿下的意思写吧,官场上颠倒黑白指鹿为马那一套你不是驾轻就熟嘛!”
“你——”
林仲谦气得又要脱靴子打人,忽然意识到这是在殿下面前,连忙讪笑着收了手。
“殿下,小仙童,那下官就先告退去写奏折了!”
林飞然挥手:“去吧,去吧,好好夸夸裕王殿下,他才是天选之人!”
林仲谦走了,采采忽闪着大眼睛问:“爹爹,干爹,采采看那个李承乾跟他带的那些人也都不厉害呀,怎么你们看起来好像都很怕他!”
林飞然把采采从周靖安怀里接过去抱着她坐下:“傻闺女,我们哪是怕他呀,是怕他背后的势力。”
“他背后的势力,很厉害吗?”
周靖安和林飞然一起看向云袖,她最了解。
云袖神色凝重,道:“小小姐,裕王最厉害的地方是他的外祖家。
虽然前朝的事奴婢不是很懂,但也知道他们王家联合自己的势力把持着工部,户部,吏部和兵部。
不过,裕王背后势力最厉害的还是他的大舅舅王定邦。
王定邦被陛下封为镇国侯,手握三十万北境铁骑,去岁皇帝召他回京述职竟然连下三道圣旨才将他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