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曼只觉一颗心被无形之手攥紧、用力向外拉扯,似乎要生生把她的心脏拽出去。
她眼前一阵发黑:“我,我一定好好为王爷谋划!”
李承乾满意地松开手,扳指上血纹微光一闪即隐。
“王爷!”
得禄站在门边不敢进来。
李承乾让他赶紧滚进来。
得禄战战兢兢道:“王爷,派出去核查的人回来了,水源,水源属实!”
话都说出去了,他堂堂一个王爷万没有食言的道理。
狠狠瞪了周小曼一眼,李承乾无奈吩咐得禄:“去,把本王的银票和现银都搬出去!”
“王爷,难道真的要便宜那些刁民?”
李承乾眯起眼,指尖缓缓摩挲扳指上那道血纹:“你放心,在清水县损失的银子,本王迟早要加倍讨回来!”
“王爷英明!”
得禄下去准备了。
官驿大门外,采采和周靖安听到消息后特意赶过来凑热闹。
一看见他们,排队的百姓纷纷行礼问好。
恰逢此时,得禄领着一队侍卫抬着几口大箱子到了门口,箱子一掀,白花花的银锭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
百姓们霎时屏住呼吸,眼巴巴望着那堆银光。
看见周靖安,得禄忙上来行礼,又亲自进去报告给李承乾。
听见周靖安来了,李承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病秧子,分明就是来看他笑话的。
“王爷,银子是您出的,您得出面说几句话。毕竟,您花了银子可不能让那个周靖安抢了风头。”
周小曼道。
她这话说的有道理,不管他情不情愿,冠冕堂皇的话一定要说几句,也好让那些刁民记住,是谁给了他们银子。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蟒袍袖口,大步跨出官驿门槛,周小曼在他身后赶忙跟上。
一见他出来,周靖安就忙迎了上去:“裕王殿下,臣弟听闻殿下发动百姓找到了不少水源,这是造福千秋的好事,所以特来恭贺殿下。”
李承乾皮笑肉不笑:“四弟你身子不好,跑这一趟也是辛苦了。”
然后挺直腰板,对着排队的百姓道:“诸位乡亲,本王有言在先,凡寻得水源者,皆赏百两白银。
君无戏言,许诺既定,断然不会食言。这份赏赐,非是轻予,而是嘉奖尔等勤勉务实、同心共济,亦是朝廷体恤苍生、厚待子民之心意。
望诸位领赏之后,莫忘初心。日后若遇灾困危难,依旧守望相助,齐心共渡难关。
日后本王亦会常念百姓疾苦,勤于恤民,护佑境内风调雨顺,让天下苍生安居乐业,岁岁安稳。”
他说得文绉绉的,其实百姓们听不太懂,但银子已经抬出来了,赏赐肯定准了,所以个个欢喜。
只见李承乾大手一挥,高声道:“来人!发赏!”
银锭碰撞声清脆如磬,百姓们欢呼震天:“谢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欢腾,周小曼的目光独独落在凌霜身上,若有所思。
她突然意识到,清水县的生面孔好像除了李承乾带来的人就是这个凌霜和她那个小姐。
难道,周靖川是看到了她们才被剜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