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除去身体上的疲惫,更累的脑子,她只觉得像有把机器在她脑袋里钻。
任何事都等明天再说吧。
翌日一早,大约七点的样子,门铃响了。
这时池潆拎着两份粥正要出门。
她空出一只手开门,就见傅振鸿一脸冷肃地站在外面。
“爸?”
池潆愣住,“您怎么来了?”
“我要是还不来,你就要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池潆咬着唇,“傅升告诉您了?”
“如果不是我打他电话,我还被蒙在鼓里,出了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和你哥?”
池潆有些心虚,“哥不是在国外吗?”
傅振鸿指着自己鼻子,“那我呢?我还没老到扛不住事的时候,我是你爹的,被人欺负了也不告诉我,要我这个爹地做什么?”
傅振鸿在她面前一向是内敛的。
是那种说话声音大了都怕吓着她的那种小心翼翼。
池潆从没见过他这一面。
“还愣着做什么?带路。”
池潆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当然去收拾那帮欺负你的人。”傅振鸿冷哼,“你爹地十几岁的时候可是古惑仔,收拾几个人绰绰有余。”
池潆被他吓了一跳。
沈京墨这种身手的昨天都受伤了,他万一出点事她怎么和傅司礼交代。
正想办法拦着他,对面公寓的门打开了。
一个小人儿窜了出来。
小家伙看到她眼睛一亮,然后就朝着她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撒娇地喊了一声,“妈妈,早上好。”
傅振鸿眼睛眯了眯,“妈妈?”
池潆脑壳有点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不能当着小糖豆的面直接说出他的真实身世。
她只能先哄着,“早上好,小糖豆。妈妈急着去上班,你乖乖在家好不好?”
小家伙有点委屈,“可是爸爸昨天都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池潆蹲下身将他抱起,“他昨天加班了。”
”那他今天会回来吗?”
池潆不知道沈京墨今天能不能出院,也不想给他空头承诺,便说,“他如果还加班,晚上我陪你好吗?”
小家伙一下就开心了,“好。”
这时冯姨走出来,池潆连忙说,“冯姨,小糖果麻烦你照顾。”
冯姨接到易寒电话已经知道沈京墨住院了,只是让她瞒着小糖豆,她忙从池潆手里接过小家伙,“您快去上班吧。”、
“妈妈再见。”小家伙依依不舍的。
池潆朝他挥手,“再见。”
医院楼下,易寒从住院部出来,池潆下车把两份粥递给他,“一份给沈京墨,一份麻烦你帮我送给容瑾。”
易寒,“您不上去?”
池潆,“嗯,我还有事要处理。”
易寒朝那辆陌生的迈巴赫看了一眼,车窗半落,后座的男人只露出半张脸,虽上了点年纪,但却有着成熟男人的稳重儒雅,易寒敏锐地感受到了来自上位者的气场。
他收回视线,颔首,离开之际又停下提醒池潆,“许家如果找您,您不要理,这件事沈总会处理。”
池潆上车的动作一顿,“沈京墨找许家麻烦了?”
易寒,“沈总动了许家在京市的项目,许董一大早就带着妻女来医院道歉了,没看到您估计要找您。”
“我知道了。”
池潆现在没心思操心许家,她要先解决内患,工厂的事还要多谢许清瑶来这一招,好让她提前看清人心,否则等公司稳定后再来这一出,只怕到时候损失更大。
她上了车。
傅振鸿没好气道,“你还给那家伙送粥,饿死他拉倒。”
池潆无奈,“一份粥而已,他到底是为我受伤的,昨天幸好有他,不然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傅振鸿哼了哼,想起什么又拍了拍池潆的手,“爹地已经给你物色了好几户青年才俊,等离婚后,我们就一个个见,我就不信我们港城找不出比那家伙优秀的。”
池潆笑着,知道傅振鸿是想极力弥补缺失的二十几年的父爱,她也没反驳,贴心地应,“好啊。”
傅振鸿儒雅肃重的脸一下就笑了。
车子开出医院,傅振鸿和池潆说完话,收回视线。
就在这视线转移间。
傅振鸿脸色一变。
池潆察觉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往外车窗外看。
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其中许家母女脸色不算好的走出来。
池潆问,“怎么了?”
傅振鸿下颌微微颤抖,“潆潆,我好像看到了你妈咪。”
但下一秒,他又猛地摇头,“一定是看错了,你妈咪生你的时候就难产死了。”
池潆也只当他看错了,淡淡地安慰他,“您是太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