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锦闻言,有些困惑地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笑容和善的女人,迟疑着点点头。
“我、我是……”
“请问你是?”
陶红棉热情地给她输液,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体贴,笑吟吟地说道。
“我?我啊,我是这家医院里面新来的小护士,你叫我小陶就行。”
“李同志,实不相瞒,我以前看过你在文工团的文艺汇演,你舞跳的特别好,真是让人过目不忘,我刚刚一眼就认出你了呢!就是怕认错人,没敢直接跟你打招呼。”
李素锦被她夸的还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不小心摔伤腿以后,来住院居然还能碰上能认出自己在文工团跳舞的人。
这是不是说明她跳舞真的很优秀?
已经优秀到让人能记住自己的脸了。
李素锦眼睛亮了亮,年轻又清秀的脸庞神色不免就有些由衷的高兴,眉眼弯弯地笑出来。
“小陶,谢谢你的认可与夸奖,我以后还会继续努力的!”
李素锦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腿,又不免觉得有些沮丧。
“就是可惜了,我这回不小心给腿摔伤了,医生说至少要养三个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唉,下个月的文艺汇演我是参加不了了,也不知道团里会找谁来顶上我的位置。”
李素锦表情还有些愧疚,看来是觉得自己给文工团添麻烦了。
陶红棉耐心帮她扎针输液,结束以后也没走,而是站在她的床边,看似不经意地开口说道。
“李同志,你说这个啊……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听人说过,文工团那边已经找好了来顶替你的人。”
李素锦不免有些惊讶,微微睁圆眼睛,说道:“找好了?这么快?”
陶红棉见她终于上钩了,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见,快到像是错觉。
她点点头,笑道:“是啊,已经找好了,听说是江团长的媳妇,这几天刚搬来岛上随军。”
李素锦缓缓垂下眼睫,那张清秀干净的脸庞神色有些落寞,勉强笑道。
“啊,原来是这样……”
“嗐,团里能找到人顶替我也是好事,不然总不能让位置一直空着吧,下个月还得文艺汇演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李同志……”
陶红棉有些犹豫,像是有什么顾虑一样,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有些心疼。
她稍稍俯身凑到李素锦的耳旁,用只能让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十分隐晦地说道。
“李同志,你也别嫌我多嘴,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听说啊……这个来团里面试顶替你的女同志,对你特别瞧不起,面试成功以后在团里跟着排练的时候,天天大言不惭的诋毁你,说你跳舞哪哪都不如她。”
“她甚至、甚至……甚至还扬言说什么,将来一定会彻底取代你,要抢走你的工作,让你腿伤养好以后也回不去文工团!”
李素锦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突然有些着急。
她慌忙抓住陶红棉纤细的手臂,问她:“小陶,你这都是从哪里听说的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陶红棉煞有介事地说道:“我在文工团里有个认识的朋友,是她最近跟我聊天时候说的。”
“她还说了,那个新来的暂时接替你工作的女同志特别会来事,给团里人都哄得特别喜欢她,尤其是你们舞蹈组的组长——文明珠,更是恨不得给她收成自己的徒弟。”
陶红棉说着,还轻轻叹息一声,像是觉得有些可惜,端起装药的铁盘就要走,语气担忧道。
“李同志,也不是我挑事啊,我是因为喜欢看你跳舞才忍不住有些担心你的,你在医院里躺着养伤的功夫,那个新来的女同志已经开始想要鸠占鹊巢顶替你,去抢你的工作了。”
“我都害怕啊,万一真让她成功了怎么办,那等你腿伤养好以后,文工团岂不是没有你的位置了?唉,这年头也不好找工作,更不要说咱们这种偏僻荒远的小岛了。”
陶红棉越是这样说,李素锦脸上的表情就越发显得有些难看。
她脸色有些苍白,明显是听进心里面去了,扯了扯唇角,勉强笑道。
“小陶,应该不会吧……”
“我在文工团里也工作不少年头了,可是有正式编制的,你说的那个新来的女同志……她是江团长的媳妇对吧?她只是临时工,没有正式编制,等我回来了以后,团里肯定不会多留她的。”
“就算她舞跳的真比我好,那也没用的,文工团可是属于军队文职,走的都是正规流程,哪里那么容易就因为有人受伤在医院里养病,然后几个月回来以后工作就让人给轻易取代了呢?”
李素锦这话与其说是给陶红棉听的,不如说是安慰自己的。
陶红棉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然后端着药盘就要走,也语气温柔地安慰她说道。
“是啊,李同志,你可千万别多想,我觉得也是,江团长那个媳妇就算跳舞再优秀、人缘再好,还能真取代你啊,估计就是白费功夫。”
“只不过……唉,她男人毕竟是部队里的团长嘛,就怕她真盯上你这份工作,回去跟江团长再说些什么,让他帮自己走后门,你知道的,现在文组长特别看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