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丽却摇了摇头:“没用的,无论我跑到多远,他都能找到了,而找到的代价就是——我被打得更狠!”
“他们都说,这是家务事,哪有男人不打媳妇的,他们也管不了,妇联的人虽然警告过他,可他是个泼皮,他什么都不怕……我算是明白了,我这辈子摊上他……我算是彻底完了!”
“所以,为了讨好他,给他弄到钱,也为了报复你们,我才会做出这些蠢事,我悔啊……我后悔啊……”
杨秀丽喃喃自语,沈佳期看着她整个人灰暗无光,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沈佳期冷笑:“我看你不是后悔了,而是害怕了,不是吗?”
“既然你已认命,为什么不认罪伏法,在监狱里回过,为什么还要来这?”
“我告诉你,我二哥是不会原谅你的,也不可能为了你,向公安机关隐瞒!他现在很好,岁岁也很好,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别来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不管你是从哪儿跑出来的,你去自首吧!”
沈佳期做足了准备,如果杨秀丽还是拎不清,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杨秀丽闻言,痛苦地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建安和岁岁,我没脸见他们,我这次逃出来,不是为了他,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沈佳期诧异地反手指着自己:“你找我干什么?”
杨秀丽再次警惕地四处观察,确定周围没人,她这才小声地开口:“我这次来,是专程来提醒你,小心陆家大姐前任的婆家,他们准备在大婚当天来闹事,来抢走那个得白化病的女娃娃!”
“什么?”沈佳期顿时捏紧了拳头暴跳如雷:“你确定你没有骗我?”
杨秀丽坚定地点了点头。
可沈佳期想不明白,这件事杨秀丽是怎么知道的?
她面露疑色:“我大姐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杨秀丽轻叹一声:“我在牢里被人打伤,送去了医院,跟我同病房的,是你大嫂前夫家里的人,他们在那商量被我听见的。”
“我当时还以为听错了,陆家大姐一个寡妇,还带着个生病的女娃,怎么可能嫁到城里去,还嫁了个军官,结果我一打听,还真有这回事,这才溜出来给你报个信。”
沈佳期还是不语,只是眼神更为犀利了。
她会这么好心?冒着越狱的风险,专程来提醒她?
似看出她心中的怀疑,杨秀丽低垂着脑袋:“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之所以冒着危险溜出来,是念着你的好,谢谢你当初给了我一颗保胎丸,让我能保住岁岁,留下一点血脉。”
“也谢谢你拦住了梅姨,没有让岁岁被卖走,是我是错,我真的错了……”
她捂着脑袋咣咣往墙上撞,一边撞一边含糊不清地笑着说。
“好了,现在好了,我不欠你什么了,可以轻轻松松地走了……”
沈佳期眉梢一挑,杨秀丽的这个“走”字,咋听起来怪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