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无视他想吃人的目光,摊了摊手,“就是字面意思啊。见故人,叙叙旧。”
“她一个内宅妇人,岂是你一个外男想见就能见的?这于礼不合!”
高世德微微挑眉,“故交世谊,登门探望,何来失礼之说?”
费听浑本就因吃醋心中怨愤,不想两人见面。
今日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受了辱,对高世德恨之入骨,更不会让他如意。
‘辱我至此,还妄想见我夫人?你做梦!’
“不行。我家夫人身体抱恙,不便见客。”
“哦?那我便更当探视了。”
“你......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死了这条心吧!”
高世德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冷了下来,“若本帅,非要见呢?”
“你敢!”费听浑豁出去了,他梗着脖子,眼中布满血丝,“此乃刺史府,不是你的军营!”
高世德冷冷道:“费听浑,本帅好言相商,是给你体面。你当真以为,本帅想见一个人,是你能拦得住的?”
眼看冲突再次一触即发,周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忙出来打圆场。
“野利将军,费刺史,此事是否从长计议?”
“二位有话好好说,何必为一时之气,伤了同僚之谊?”
“正是正是!”
费听浑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吼道:“放你娘的屁,你们老婆怎么不让他见?”
众官员一脸懵逼:不是,你老婆和人家是旧识,见我们老婆是什么道理?
何况这么多人看着呢,他野利遇乞还能放进去不成?!
费听浑拦在刺史府门前,脸红脖子粗,高世德面对着府门,神情冷冽。
众官员夹在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道曼妙的身影自门廊深处疾步走来。
来人身穿一袭牙白色提花绫罗长裙,前凸后翘。
腰间那一条密合色锦带,将身姿衬得愈发纤秾合度。
由于高世德正面向府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个美妇。
只见她一张芙蓉面不施浓朱,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
清淡中见风骨,素净里藏风华。自有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味。
随着美妇急切的步伐,她胸前的饱满如碧波轻涌。
仁多蓉甫一到门前,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越过台阶下的人群,直直落在高世德身上。
霎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仁多蓉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觉得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似在瞬间凝固。
那双眼睛之中有恍惚,有酸涩,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的沉默,极为复杂。
费听浑见高世德怔怔地望向自己身后,猛地回头。
之前他和仁多蓉发生口角,有警告过她,不许出门。
如今见她将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
“轰”的一声,费听浑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怒火、羞恼、嫉恨,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贱人!!”
费听浑大吼一声,疯了般冲过去。
他一把抓住仁多蓉的手腕,扭曲的面容狰狞可怖,“谁让你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