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程言原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后心里会感到满足,可当抬眼看着段从叙这痛苦轻颤的模样,他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异样感觉。
为什么?
明明自己应该讨厌这个诱哄云栗的变态,是他做出了那样卑鄙的事情,让云栗跟她一起陷入了危险和困境之中。
可段程言竟然没有任何开心的想法,反而心脏有些闷得喘不出来气,就好像跟段从叙感受着同一份痛苦一样。
怎么可能…
段程言那跟段从叙无比相似的眼睛闪过迷茫和难受,胸口撕扯的一阵一阵抽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只因他知道不能再刺激段从叙了。
今天的一切已经够出格了,后面自己也不能再跟段从叙争抢或者是作对了,毕竟自己现在的地位确实根本比不上他。
段程言的计划也只是想要也撕开这个口子,后面也就能更加顺理成章的待着云栗的旁边,守着她,然后等待她的‘临幸’。
最好能跟段从叙和平相处。
毕竟段从叙能看出来的问题,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云栗对自己和段从叙根本就是两种态度,而自己的身体才最适合她发泄情绪和自我。
云栗也许会更依赖和喜欢段从叙一点,但她同样也对自己无法抗拒的贴近饥渴,只有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会毫无顾忌。
段程言转身去了外面云栗窗下的鹅卵石路上,然后毫不犹豫的挺着脊背直直跪了下去,闭上眼睛开始计算着时间。
他‘以下犯上’的惩罚也开始了…
……
段从叙低垂的眼眸布满红血丝,双手紧握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一枪打死段程言。
只有那样一切才会回归正轨,云栗的世界没有段程言,没有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的家伙。
他跟云栗还是一辈子相依的‘爱人’,乖宝的世界也只会有自己,就像之前一样…
段从叙回想起之前这个家里只有他跟乖宝两个人和两个保姆,他们一起吃饭,生活,玩游戏,一起看书睡觉,是亲密无间的‘伴侣’。
自己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也会特意给云栗子饿得买新裙子和糕点,夜晚来临的时候她总会坐在自己腿上一口一口的吃着。
有些昏黄的台灯并不能看清很多东西,但是段从叙却依旧能牢牢记住怀中云栗那弯弯带笑的眉眼,是那样的青涩漂亮。
粉嫩的唇瓣看起来软软的,说着那些最喜欢自己,最爱他的话,让他的心脏止不住怦怦乱跳。
那个时候段从叙的指尖总会不受控制的抚上她的脸颊,低头小心翼翼贴着她的额头,眼神中流露着眷恋。
然后低头克制又隐忍的在她眼尾落下一吻。
“乖宝。”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是‘哥哥’,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乖宝,
可那样的生活就仿佛在昨天…
哪怕是压抑但却幸福的生活逐渐消失了,云栗的眼里也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哪怕自己阴暗的把云栗‘关’在家里,让她的生活,她的心里只能依赖自己,可还是出现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