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
任风玦的声音,让夏熙墨从怔忡之中回过神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没什么,只是见你低头看着地上,以为是有什么发现…”
地上只有碎石与残雪。
夏熙墨神色已恢复如常,只简短回了他两个字;“没有。”
任风玦观察入微,知道她心中必然藏了什么事。
但她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没事就好。”
不远处的空地上,颜正初脸色也不大好看。
余琅问他:“道长能看出这所谓的‘鬼神’是什么来头吗?”
“不能,时间过去太久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了。”
颜正初又解释:“但这种地方,乃是阴煞聚集之地,且只聚不散。”
“我怀疑,北定县百姓曾经拜的,根本就是恶鬼,而绝非什么鬼神…”
余琅不免疑惑:“就算是恶鬼,那这恶鬼帮助北定县的百姓,又是因为什么?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荒谬。”
颜道长不悦辩驳:“恶鬼嗜血残暴,充斥着阴煞戾气,眼里只有杀戮,它们不乱杀无辜就算了,又怎么会助人?”
“估计是用了什么阴邪的法子,迷惑了这些百姓。”
余琅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毕竟,在云鹤山之时,那群恶鬼吓人的阵仗,他还历历在目呢。
说话间,任风玦与夏熙墨已走到他们跟前来。
余琅便向任大人问道:“咱们也到处问过看过了,大人是不是怀疑,这钟尚书之死,与所谓的‘鬼神’有关联?”
任风玦轻轻点头,回道:“不仅如此,我还怀疑,与三十年前的‘钟义’之死,也有关联。”
“那可就难办了。”
余琅扶额,有些头疼:“这两件事的时间跨度,也未免太大,就算阿武叔能证明当年的钟鸣并未去过鬼神庙,可这与钟尚书的死,以及钟二公子的死,又有什么关联?”
任风玦反而笑了笑:“听起来好似并无关系,可若是大胆猜想一下,将他们之间的身份做一下转换,一切也就不难理解了。”
“什么意思?”
余琅与颜正初几乎同时开口问。
一旁的厨子阿武,更是云里雾里,对于他们所说的话,是半句也听不懂。
唯有夏熙墨,她面色淡然,眸光澄清,倒像是什么都懂了。
任风玦却看向阿武,“我记得阿武叔方才在书院里说过,钟尚书自入朝为官后,性情就变了。”
又问:“你是曾与他朝夕相处过的人,应该不会无故有这种感受,其中的根据,又是什么?”
阿武被问得一愣。
方才在书院时,监事在场,他确实有所顾虑,并不敢乱说太多。
此时,站在这荒郊野外,被他这么一问,那些顾虑自然也就被抛掷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