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垂着眼,跟在灵平子身后穿过洞府通道。
两侧长明灯昏黄的光映着岩壁,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响,透着几分压抑。
灵平子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全程未曾回头,只有腰间玉佩偶尔碰撞发出轻响,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吴风暗自留意着沿途地形,记着通道的转折与岔路,哪怕眼下脱身无望,也得为日后留条后路。
不多时,两人停在一间厢房门口。
灵平子推开门,一股温热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只巨大的木桶,热水翻滚着冒着白汽,水面上甚至还贴心地飘着几片暗红的花瓣,旁边的木桌上放着一套衣物和一把剃刀。
“进去吧。”灵平子侧身让开位置,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口吻:“师尊吩咐的事,刚刚可听到了?”
吴风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刚转身就听见灵平子问道:“那你是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吴风看着灵平子那奇怪的眼神,顿时后庭一紧,立刻沉声道:“我自己来就行。”
他可不敢让这个家伙近身,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灵平子嗤笑一声,靠在门框上,抱臂说道:“记住,想活命就洗干净点,胡子刮得彻底些,身上别留半点污垢。把师尊伺候好了,或许还能多活几日。若是惹得她不快,你这小命,转眼就没了。”
说完,便转身守在门口,背对着房间,显然是要在这里盯着吴风,防止他耍花样。
吴风没有应声,走到木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合适。
他褪去身上破旧的粗布衣裳,纵身踏入木桶。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连日来的疲惫,伤痛与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竟稍稍舒缓下来,舒服得他差点闷哼出声。
自从被骗出自家山寨,辗转落入墨元子之手,再到跳崖逃生,被张宽所救,这一路颠沛流离,他要么在生死边缘挣扎,要么在警惕中隐忍,从未有过这般舒服的时刻。
热水浸润着每一寸肌肤,连身上未愈的细小伤疤都泛起暖意,吴风闭上眼,靠在木桶边缘,难得地放松了神经。
可这份惬意转瞬即逝。
一想到灵月娘娘妖娆又危险的模样,想到炼骨道人阴鸷的目光,想到自己如今任人宰割的处境,他的心又沉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
他不想当任人摆布的玩偶,更不想沦为修士的玩物或炼药的材料,可眼下修为悬殊,他只能暂时蛰伏,等待反击的机会。
吴风泡了半个时辰,直到木桶里的热水渐渐变凉,水汽也消散了大半,加上灵平子的催促,才恋恋不舍地爬了出来。
他拿起桌上的布巾擦干身体,伸手去拿那套所谓的衣服,指尖触到布料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根本算不上衣服,只是一袭薄如蝉翼的白纱,质地通透,穿在身上几乎与赤裸无异,只能勉强遮住要害,浑身肌肉若隐若现。
“还有别的衣服吗?”吴风走到门口,对着灵平子沉声问道。
这种装扮,让他浑身不自在,更像是对方刻意的羞辱。
灵平子闻言,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还挑上了?这可是师尊最爱的样式,特意让人准备的,你最好还是穿上,不然违逆了师尊的意思,你知道后果。”
吴风咬了咬牙,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