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枝意就没消停过,那张嘴一直碎碎念,全是些毫无营养的问题。
“你是谁啊?干嘛背我?我结婚了的,我老公超厉害,要是被他发现,他肯定掐死你。”
谢灼冷笑一声,还记得自己有老公,最记得第一次见面他掐她的事,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当时就想吓唬吓唬人,其实也没多用力。
“不对哎,你身上有艾草味,是谢灼的味道,你是我老公,他应该不会自己掐自己。”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好像又在谢灼面前说他坏话了,他知道会不会掐我脖子,我要死掉了。”
“头好晕啊,想吐了,我们要去哪里啊……”
背上那人动来动去,就没安静的时候,把谢灼所有的耐心都消磨个遍,气得凶她:“再闹把你扔海里!”
沈枝意听后反倒激动起来,身体跟着动两下:“好呀好呀,海里好玩,我还会游泳。”
简直不按套路出牌,谢灼耳边的声音更闹腾,他耐心全部耗竭,又凶一句:“先掐你脖子,再扔海里!”
听到“掐脖子”,她立马就老老实实不再动,话也不说,脑袋乖乖靠在他的肩膀。
看来第一天的掐脖给她留下不少阴影,谢灼难得去反省自己,当天是否太狠,以至于她至今都心有余悸。
明明只有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花十分钟才回到别墅,进入套房之前,他吩咐管家煮上醒酒汤送上来。
回到卧室,沈枝意被他放在床上,被惹上一身的酒气,他这样对气味敏感的人,实在受不了。
谢灼凑近,和她打商量:“我先去洗个澡,你给我在这老老实实的。”
沈枝意醉得晕头转向,此时已经睡过去,怎么可能听得到他讲话。
他被自己的动作笑到,明知不会有回应,却还是傻子一样问了,该不会跟她生活时间久了,也跟她一样变蠢了吧。
去浴室前,谢灼把房门锁上,用椅子堵住,拿上浴袍去冲澡,没锁卫生间的门。
沈枝意在床上老老实实躺了几分钟,又猛然坐起来,她想洗澡,酒味还出汗,身上好臭,还带着点海风的咸味,太不舒服。
她脚步不稳地往浴室走,脑子乱糟糟一团,干事情全按本能反应,完全没有思考,只想解决自己的不舒服。
直接推开浴室的门,干湿分离,淋浴间一片雾气腾腾,哗啦啦的水声掩盖着脚步声,水雾弥漫,高大的男性身影朦胧。
沈枝意半眯着眼,晕乎乎地走过去,她也想要冲澡。
直到她走到门前,谢灼才察觉到她的存在,宽大青筋凸显的手背按在门把手,挡住她的企图进入。
她浑身力气去推门,埋怨道:“怎么推不开呀,我要洗澡……”
水声停下,谢灼扯来浴袍随意裹上,水珠顺着头发滴落,深入柔软布料,他无暇顾及,仅有的耐心一次次被她挑战。
门终于被她推开,没有她以为的顺畅进入,因为被一堵人墙挡住,坚硬又结实。
沈枝意抬眸便对上男人探究黑沉的视线,似乎在看她是不是在装醉,实际上并没有,她真的醉到胆大妄为。
她憨憨地勾唇一笑,抱住他的腰:“谢灼,你怎么在浴室啊,你也想洗澡是不是,我们一起洗吧,正好我不想动,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