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进行到一半时,天空开始飘雨。
细密的雨丝从玻璃穹顶滑落,在灯光下像无数条银线。
花园里的自动遮雨系统启动,透明的玻璃幕墙缓缓升起,将整个空间包裹起来,但依然能看见外面的夜景。
婧瑜已经喝了两杯红酒。
酒精让她的身体放松,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清醒地看着自己坐在这里,和这个危险的男人共进晚餐,清醒地意识到谭逸晨此刻可能还在医院,或者正在赶往自己公寓的路上。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次,然后就没动静了。
可能是谭逸晨,也可能是医院,但她不想看。
“冷吗?”宫楚勋忽然问。
婧瑜摇摇头,但身体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深秋的雨夜,即使有暖气,玻璃幕墙外的寒意依然渗透进来。
宫楚勋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这个动作做了无数次。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香气。
婧瑜想拒绝,但手指却无意识地抓住了外套的边缘。
太暖了,暖得让人想哭。
“谢谢。”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宫楚勋没有回座位,而是走到玻璃幕墙边,看着外面的雨夜。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在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寂寥。
“我小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也喜欢下雨天。”
婧瑜抬起头看他。
“下雨的时候,家里的打手们就会休息。”
宫楚勋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养父说,下雨天见血不吉利。所以那是我唯一可以安静待着的时候。”
养父。打手。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