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词拼凑出一个婧瑜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
“你……”
“很可怕,是吗?”宫楚勋转过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就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从八岁起就知道,要想活下去,就得比别人狠。”
他走回餐桌边,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我才会被你的善良吸引,林婧瑜。”
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身上有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有的东西。”
婧瑜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我也想……”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颤抖:“我也想相信逸晨只是太忙,他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
“然后呢?”宫楚勋打断她:“等他忙完这个项目,还会有下一个。等你们买了房子,还会有孩子,有更多的压力,更多的‘不得不忙’。这就是生活,不是吗?”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和餐桌之间。
距离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酒香。
“但我不一样。”
他的声音压低,像情人间的耳语:“我不会让你等。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你在生日夜一个人对着蜡烛发呆。”
婧瑜的呼吸停滞了。
她想推开他,想站起来离开,想回到那个虽然平凡但至少安全的世界。
但身体不听使唤,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我可以给你一切。”
宫楚勋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只要你愿意。”
窗外,雨越下越大。
雨水在玻璃幕墙上汇成一道道水幕,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而在这个被雨水包裹的空中花园里,林婧瑜感觉自己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像沙堡被潮水侵蚀。
无声无息,却无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