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培训是一场折磨。
设备科的同事、急诊科的医生护士,二十几双眼睛盯着她。
她站在那台刻着字的监护仪旁边,讲解操作流程,声音平稳,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不只是对设备的兴趣,更多的是对她的好奇。
那些目光像x光,试图穿透她的制服,看透她到底和那个神秘的“g先生”是什么关系。
“林护士!”一个年轻医生举手提问,笑容里带着调侃:“g先生有没有说,这批设备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比如只能你用之类的?”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婧瑜握着激光笔的手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医生,声音平静:“设备是捐给医院的,属于所有医护人员和患者。没有特别要求。”
“是吗?”医生不依不饶:“可铭牌上明明写着……”
“铭牌上的话是捐赠者的个人心意。”婧瑜打断他,语气强硬起来。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设备操作。李医生,如果你对操作流程有问题,请提问。如果没有,请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会议室安静下来。
那个医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培训结束后,婧瑜几乎是逃出会议室的。
她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
镜子里的人眼睛发红,脸色苍白得像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擦干手,掏出来看。
是宫楚勋的短信:“培训结束了?”
他怎么知道?
婧瑜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那枚袖扣,想起那个植入点,想起那些无处不在的“巧合”。
他当然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
但几分钟后,又一条短信跳出来:“我在医院门口。下雨了,你没带伞。”
婧瑜走到窗边。
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秋雨细密绵长,把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里。
她该拒绝的。
该说自己有伞,该说坐公交,该说有同事顺路。
但她没有。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医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