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比想象中更大,冷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雨幕中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一半,宫楚勋的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看不真切。
他朝她点了点头。
婧瑜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暖和,有淡淡的檀木香。
宫楚勋递给她一条干毛巾,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谢谢。”婧瑜接过毛巾,擦着头发上的雨水。
“培训怎么样?”宫楚勋发动车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还好。”婧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谢谢你的捐赠。”
“喜欢吗?”
婧瑜的手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宫楚勋的侧脸。
他的目光注视着前方道路,表情平静,仿佛刚才问的是“喜欢今天的天气吗”而不是“喜欢我价值几百万的捐赠吗”。
“那些设备能救很多人。”她最终说,避开了问题。
宫楚勋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你还是这样。”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别人。”
婧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握紧手里的毛巾,没有说话。
车子驶入主路,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
窗外的城市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
“还没吃午饭吧?”宫楚勋忽然问。
婧瑜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除了那罐咖啡,什么都没吃。
胃里空荡荡的,泛着酸。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店。”
宫楚勋打了转向灯:“离这里不远。赏个脸?”
这不是邀请。
这是已经决定好的安排。
婧瑜看着窗外,看着雨水中模糊的世界,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再思考,不想再挣扎,不想再问“为什么”和“凭什么”。
她只想吃一顿热饭,在一个暖和的地方,不用面对那些探究的目光,不用回答那些无法回答的问题。
“好。”她听见自己说。
宫楚勋的嘴角,极轻微地扬起了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