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婧瑜的梦里,只剩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水压带来的窒息感。
“啊!”
婧瑜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冷汗浸湿了睡衣,黏在身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梦里的窒息感。
但心跳依然很快,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下床,赤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
凌晨三点,大部分窗户都暗着,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像迷失在黑暗里的星星。
她想起梦里的锁链。
想起水底的窒息。
想起那艘船上,宫楚勋平静的眼神。
手机在床头震动。
她走回去,拿起手机。
是宫楚勋发来的消息:“做噩梦了?”
婧瑜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怎么知道?
她环顾房间,没有摄像头,没有监控设备,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个植入点,在左胸下方,隐隐发热,像一只永远睁开的眼睛。
婧瑜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打字回复:“你怎么知道?”
发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因为我在想你。”
婧瑜盯着那六个字,忽然觉得很冷。
冷得浑身发抖。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重新躺下,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但寒冷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怎么也驱不散。
窗外,夜色深沉。
窗内,她睁着眼睛,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