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婧瑜在门边坐了整整一夜。
电子锁的红灯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在昏暗的玄关里静静闪烁。
她试过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密码、指纹、甚至用厨房的刀试图撬开面板,但门依旧纹丝不动。
这扇门,这间豪宅,这个被宫楚勋称为“家”的地方,在她试图离开的瞬间,露出了囚笼的真面目。
凌晨四点,陈姨第三次来劝她:“林小姐,地上凉,您回房间休息吧。宫先生,他也是为您好。”
“为我好?”婧瑜抬起头,眼睛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把我锁起来、把我关起来、让我身边的人都一个个地远离我,是为我好?”
陈姨避开她的视线,声音更小了:“外面危险,谭先生的事,宫先生会处理妥当的。”
“怎么处理?”婧瑜站起来,因为久坐而双腿发麻:“让他伤得更重?还是让他永远消失?”
陈姨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天亮时,门锁“咔哒”一声自动打开了。
婧瑜冲过去拧动把手,门开了。
清晨微凉的风涌进来,带着自由的气息。
但她没有动。
因为宫楚勋就站在门外。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回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开了些,头发有一丝凌乱。
但眼睛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想去医院?”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早餐想吃什么。
婧瑜握紧门把手,指甲掐进掌心:“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宫楚勋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锁舌闭合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断了两根肋骨,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几天。”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描述天气。
“宫楚勋,是你做的,雇凶打人!”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宫楚勋没有否认。
他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吧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看向她:“我警告过他,离开t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我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当他是一个陌生人!要是留下来,后果自负。他选了后者。”
“所以你就让人打他?”婧瑜的声音在发抖:“打断他的肋骨?让他脑震荡?宫楚勋,你凭什么?”
“只是让他记住教训。”
宫楚勋放下水杯,走到她面前。
他一米九,她一米六八,他比她高很多,俯视着她时,有种天然的压迫感。
“记住,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想的人别想。”
“我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