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瑜终于爆发了,积蓄了一夜的恐惧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我是人!我有权利选择去见谁!我有权利选择去哪里,去做什么!”
“你有。”
宫楚勋点头,语气依然平静:“但你的选择会影响后果。而我不喜欢那些后果。”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动作很温柔,但婧瑜像被毒蛇触碰一样猛地后退。
“宫楚勋,你别碰我!”
宫楚勋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收回手。
“好。”他说:“我不碰你。但有些事,你必须明白。”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
“张婉怡辞职了。”
他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她办了离职手续,下午的飞机去香港。她表哥在香港开了家诊所,她过去帮忙。”
婧瑜的心脏狠狠一缩:“我知道,这不是出自婉怡的本意!是你逼她的!”
“我给了她选择。”
宫楚勋转过身,眼神冰冷:“第一,留下来,继续在你身边说些不该说的话。第二,离开t市,拿一笔钱,去一个更好的地方重新开始。她选了后者。”
“多少钱?”婧瑜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足够她在香港付个首付,开个小诊所。”宫楚勋顿了顿:“比你想象的多。”
婧瑜闭上眼睛。
婉怡的脸在她眼前浮现。
那个陪她度过了将近十年青春的女孩,那个在她最无助时仍然试图拉她一把的女孩,那个说“离他远点”的女孩。
现在,她也走了。
被钱买走了。
“至于谭逸晨……”
宫楚勋继续说:“医药费我付了。等他出院,我会再给他一笔钱,足够他在任何城市重新开始他的设计工作室。前提是,他永远不能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凭什么……”
婧瑜睁开眼睛,眼泪终于掉下来:“你凭什么决定我们的人生?你凭什么让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地都离开我!”
“凭我能。”宫楚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凭我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决心,有这个耐心。”
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林婧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能力的人制定规则,没能力的人遵守规则。而我有能力给你想要的一切,安全、尊严、一个不用等任何人、不用被任何人辜负的未来。”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珍宝。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他低声说:“接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