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该恨这种触感的。
但现在,她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床头柜上,除了早餐托盘,还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婧瑜走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一份信托基金的设立文件。受益人是林婧瑜。委托人是宫楚勋。
金额:五千万元。
条款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
婧瑜没有细看,她只看懂了最后一页的那行字:“本信托不可撤销,不可转让,在受益人生命存续期间持续有效。”
翻到最后,她看见了一行手写的字,笔迹凌厉:“现在,你完全属于我了。”
文件夹里,还有一张照片。
是她和宫楚勋的合影。
昨晚在生日宴上拍的。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礼服,他站在她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睛里却空洞得什么都没有。
而他,在她看不见的背后,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婧瑜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然后,她拿起笔,在那份信托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时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可怕。
就像一道锁链,被最终扣上。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丝绸睡衣、脖子和手腕上戴着钻石首饰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眼睛很漂亮,但很空洞。
像一尊昂贵的、没有灵魂的娃娃。
门铃突然响了。
婧瑜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听着门铃一声一声地响,像在叩问着什么。
或者,像在宣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