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宫楚勋还在书房。
婧瑜假装起夜,路过书房时,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那个深棕色的账本,正用一支钢笔,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他的表情很专注,也很阴沉。
几分钟后,他合上账本,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但他没有把账本放回方诗柠的遗物盒里,而是走到书房另一侧,在一个看似装饰用的青铜地球仪前停下。
他拧动地球仪的底座。
轻微的机械声传来,地球仪侧面弹开一个小抽屉。
他把账本放进去,推回,地球仪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他揉了揉眉心,显得极其疲惫,然后关灯,走出书房。
婧瑜立刻跑回到卧室里,她赶紧关上卧室门,躺了下来。
听着宫楚勋的脚步声走向卧室,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账本在哪里了。
宫楚勋慢慢地走到林婧瑜的床前,见她安稳地睡着,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看她睡得像个睡美人,他也不忍心和她做爱,把她弄醒,而是悄悄地脱掉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躺到了她的身旁,抱着她睡。
第二天下午,宫楚勋再次外出。
婧瑜以“想看书”为由进入书房,反锁了门。
她走到那个青铜地球仪前,回忆着宫楚勋的动作,拧动底座。
“咔哒。”
小抽屉弹开。
深棕色的账本安静地躺在里面。
婧瑜的手在发抖。
她拿出账本,密码锁是四位数字。
她试了试宫楚勋的生日,不对。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试了试自己的生日。
“嗒。”
锁开了。
婧瑜的心沉了一下。
但她没时间细想,立刻翻开账本,用早已准备好的、藏在睡衣口袋里的微型相机快速拍照。
这个微型相机,是那天她和陈潇芸会面时,陈潇芸故意落在花园长椅上的。
账本很厚,记录密密麻麻,有日期、有代号、有金额、有备注。
那些备注里,有“李局”、“王处”、“三雅会干扰”、还有“方诗柠事件已清理”、“婧瑜记忆干预进行中”、“陈潇芸已生二心待处理”这些字眼,触目惊心。
拍到最后几页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王姨的声音:“林小姐,您在里面吗?陆医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