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林小姐,粥好了。”是韩硕允家保姆的声音,一个和蔼的中年女人。
“进来吧。”婧瑜坐起身。
保姆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熬得浓稠的南瓜小米粥,几碟清爽小菜。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婧瑜苍白的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婧瑜问。
“没……没什么。”
保姆连忙摇头,但眼神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就是韩先生交代,您身体需要好好补补。这粥里加了点温补的药材,您趁热喝。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说。”
婧瑜点点头,接过粥碗。
粥很香,温度刚好。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胃里渐渐暖和起来,但那种隐隐的恶心感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她忽然问:“送我到韩先生家的医生……有没有说我身体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我会突然晕倒?还这么虚?”
保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收拾托盘上的空碟,声音有些不自然:“医生说了,您就是……就是受了惊吓,体力透支,加上有点低血糖。多休息,补充营养,慢慢就好了。”
她说得很流畅,但婧瑜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回避。
她在隐瞒什么。
“真的只是低血糖?”婧瑜盯着她。
“真的真的!”保姆连连点头,但不敢看她的眼睛:“您别多想,好好休息就是。那个……我……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叫我。”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婧瑜坐在床上,握着空粥碗,心里的疑云越来越浓。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她可是个护士!这一点,她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
这种虚弱、这种恶心、这种小腹莫名的酸胀……
不像是简单的“低血糖”和“惊吓过度”。
而且韩硕允的态度也很奇怪。
他救了她、收留她、帮她,但他看她的眼神里,总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像是怜悯,又像是算计。
还有那些证据。
他明明可以趁她晕倒昏迷之际,立刻交给警方,彻底钉死宫楚勋,但他却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为什么?
真的只是尊重她的意愿?
还是有别的打算?
婧瑜放下碗,重新躺下。
她的手又一次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一个可怕的、荒谬的念头,突然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让她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