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被发现后,宫楚勋把林婧瑜关在了卧室,起初,他派佣人强行给她的手脚栓上了锁链,就让她固定在床上,一日三餐,都会有佣人给她送进来,并一口一口地喂她吃。
到了第三天,林婧瑜被允许走出卧室。
不是真正的“允许”,是“押送”。
两个陌生的黑衣男人站在卧室门口,面无表情地说:“林小姐,宫先生吩咐,您可以在客厅和书房活动,但不能离开这层楼。”
他们跟在她的身后,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落地窗外江景依旧,花园里的百合开得正好。
但一切都不同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冰冷的监视感,那些隐藏在角落的摄像头,此刻仿佛都有了实体,像无数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陈姨走了,刘静下落不明,新来的王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严肃女人,从不多说一句话,眼神里只有职业性的谨慎。
她会在固定时间送来三餐,收拾房间,然后安静退下,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
婧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新书。
宫楚勋让人送来的,一本关于热带花卉养护的厚重大部头。
她没有看,只是盯着书页上那些精美的彩色插图,脑子里一片空白。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只觉得冷,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下午两点,王管家送茶点进来。
两个守卫中的年轻些的那个,叫阿强。
跟着走进来,站在客厅和餐厅的交界处,背着手,目光落在窗外,但婧瑜知道,他在用余光监视她。
王管家放下托盘,是红茶和几块精致的马卡龙。
她看了婧瑜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阿强等王管家走了,才踱步到窗边,假装看风景。
他摸出烟盒,想了想又放回去,对着窗户玻璃上模糊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衣领。
“啧,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婧瑜听见。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守卫,叫阿忠,他在门口咳嗽了一声,算是警告。
阿强耸耸肩,转过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婧瑜。
他掏出手机,假装刷消息,但手指在屏幕上缓慢滑动,显然心不在焉。
林婧瑜知道这两人是来监视她的,如今,她和一个囚犯没有区别。
“忠哥。”
阿强又开口,这次声音压得更低,但在这过分安静的客厅里依然清晰:“你说勋哥这次……是不是玩真的?那什么‘安全屋’,听都没听说过。”
阿忠没接话,只是瞪了他一眼。
“我就是好奇嘛。”
阿强讪笑:“听说连最近去国外培训的陆医生都被请回来了,还带了两个洋人专家。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
他顿了顿,瞥了婧瑜一眼,没再说下去。
婧瑜的手指在书页上收紧,指甲掐进纸张里。
她低着头,假装看书,但耳朵竖了起来,捕捉着每一个字。
陆医生?
宫楚勋的私人心理医生。
洋人专家?
安全屋?
阿忠终于开口,声音很沉:“闭嘴。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勋哥交代了,明天上午转移,咱们做好分内事就行。”
“转移?去哪?”阿强问。
“不知道。也不该知道。”阿忠的声音冷了下来:“再废话,你就跟刘静作伴去。”
阿强立刻噤声,脸色白了一下。
刘静?他们把那个刘静怎么样了?是像谭逸晨那样被关了起来?还是像张婉怡那样被送到了别的地方?还是已经死了?
婧瑜微微闭眼,不敢再想下去。
他不再说话,重新看向窗外,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客厅恢复了死寂。
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规律,缓慢,像倒数计时。
婧瑜盯着书页上那朵鲜艳的卡萨布兰卡百合插图,脑子里疯狂地转动。
安全屋。
转移。
陆医生。
洋人专家。
还有阿强那句没说完的“就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她。